在别处

爱情像鲜花 它总不开放
欲望像野草 疯狂地生长
- 许巍《在别处》

Red Fox and Ice/Scarf/围巾
PAPY & ROSS & KOUHAI MARRY ME!

【unlight】圣女的火焰永不息减

罗索×大小姐注意

很OOC。基本上写给自己看的。

不知为什么吾等从现在就开始登不上UL了,吓人………………


大小姐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这是自她被当做圣女之子造出来的时候,就决定好了的事情。史塔夏说火焰好啊,火焰烧尽一切,一切有无和一切正邪。她一个挺身拔出剪刀,头发和眼睛也染上海藻般的红色。弗雷特里西一蹙眉头,说正是因为无差别地烧尽一切,火焰才被人摒弃。他挠挠绒毛袖子的内侧,那里还有爆炸留下的粗糙伤痕,将布料打磨得光滑而透明。艾茵哆哆嗦嗦地站出来说对,火焰有什么好的!一旁的出叶闭目不语,想着要是里斯在这里,会二话不说上来就烧灭吧。更多的人叽叽喳喳地加入了争论,直到林奈乌斯眯着眼笑道:“不要再说了,你们有考虑到大小姐的感受么?她的头发……虽不是天生的,但也不是自己选择的呀。”

不知是谁嘁了一声,“圣女的人偶可没有感受。”

林奈颇难为情地看向发言者的方向。甩甩额前的刘海,罗索银灰色的眼镜反射着大吊灯冰冷的光。“一具受人摆布的机器而已。比自动人偶好不了多少。”

“自动人偶才不是受人摆布的机器!”窜出来的是泰瑞尔,还拉着露出疑惑微笑的贝琳达。“看看我的作品!多么美丽,多么优雅!她已经超出了机械的范畴,…………”

面对滔滔不绝的工程师,罗索抬了抬头,“那副耳机真的是给他自己用的?”

大小姐坐在沙发上,脸颊被火光映照得明亮,看着战士们争吵,如同看一场盛大的木偶剧。星幽界总是冰凉彻骨,仅穿一条裙子的她觉得关节运转得不灵活起来,兀自抓着沙发扶手瑟瑟发抖着。

她知道他们在讨论她,桀骜不驯的灵魂们必须服从的主人。即使保持着朋友、茶会伙伴或是共享秘密的关系,他们也永远要听从自己的命令。为了什么呢?——为了能够被冠以先驱者的名义重生到地面上,统治现世一切的一切。为了获得那“再一次”的机会,让圣女的火焰烧灼世界。这是被植入小人偶脑袋里的,拥有最高优先权的制造者的指令。火炎的发垂落到深紫的裙上,舔舐着蝴蝶结和丝绸的花朵。坚硬的手指穿行其中,组合出非生命对生命竭尽全力的绘声绘色的模仿。但是她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他们说火焰很痛的,她想,他们说火焰烧灼一切,毁减一切,光明吞噬一切。而她的手成功跨越了丛生的赤红荆棘,毫发无伤地展现在眼前,那个坏掉的右手无名指关节依旧喀嚓响着,比其他的手指响应得慢半拍。这不是火焰呀。

“罗索。”她出声了,眨着青绿色的双眼。穿过乱哄哄的人群,一个蘑菇头从中冒了出来。手套发出些许的静电,阻挠了抓着他不放要讨论自动人偶是智慧结晶的泰瑞尔,罗索的高跟鞋清脆地磕在地板上,一步,两步,他走过平静下来,开始梳理头发的史塔夏,缩着肩膀装作擦眼镜的害怕了的C.C.,咬牙切齿一副不共戴天面孔的杰多——他笑得更开心了,直直走到少女人偶的面前。“有何贵干,圣女的人偶?”

大小姐行动不便的右手中拿着一张羊皮纸。“新的任务,出现了。”

“嗨,列表给我看看。”

少女将列表递去——罗索非要把手举在人偶拼命踮起脚尖才能够到的高度。以右手接过单子,她未落下的手随即被对方的左手握住了,手套的纤维坚硬而温暖。手心里的能量传输装置总呼呼地冒着热气,向她白瓷的手心上加了几分额外的压迫。指根处的保护层与关节相悖,无名指传来轻微的不适感,但是人偶什么也没说。罗索低下头,很满意与自己顶头上司的身高差距,稍稍捉紧了些她无机质的手掌,反光的护目镜下眼瞳滴溜溜地转了转,选中了罗马尔人的要塞。“地图里有战士的灵魂么?有才有趣啊。”

大小姐点点头表示有,牙尖嘟噜地打着颤儿。罗索颔首,不知是在看着脆弱的人偶抑或手里的表纸,唇尖上顶出了一点讪笑。他放开手,人偶趔趄了一下,靠着他灰绿色的大衣才没有摔倒。那瘦小的身躯没有任何温度,单单是一具机械罢了,不存在灵魂。罗索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的视野,将羊皮纸塞回那小小的手中,随即大步前行,招呼着队伍里的古鲁瓦尔多和阿修罗准备出发。与大小姐更熟识的王子先上前去扶住了她,确保她身体机能的运转后,才跟上已经走出城堡大门的罗索。

人偶跟在后面行走着,制作精巧的脚趾在拖鞋里蜷缩。她忽然感到很冷,她先前没有感到这么冷,罗索的手让她暖和起来了。然而他嘲讽的笑和忽然的离去夺走了那份温暖。感到力量微弱起来,罗索咂了咂嘴,站定,白色的鞋跟跺进了泥土里。“怎么啦?燃油不够了吗?”

“自动人偶才不用这种低劣的能源供应!”远处传来泰瑞尔的吼声和C.C.模糊的劝阻。


漂亮地一击必杀之后,罗索照例落在队伍后面,收集着兵器的铜锈。即使死了也没有摒弃爱好的他,强行将游荡在地下室里的蜘蛛,幽灵和蝙蝠都赶了出去——顺便还打死了几只,压好硬币给大小姐,回头买新的武器来融进自己的戒指里。现在的地下室可以说是实验室了,中央是一张无菌工作台——死后的世界也会有细菌还真是神奇。周围,腐朽的架子是沉重的收藏品的奴隶,在主人缺席时不断呻吟着,抱怨着自己的命运。精钢的器具按大小排列在白棉纸上,怪物灵魂化成的硬币全会锈蚀,这些是他收集各处的资源,精心按照记忆打造出来的。除了给新晋藏品做检验,也担当起了检修大小姐珍贵身体的任务。他控制着能量流,刮去剑刃上的污脏,割下内部的铁锈。再次死亡后的宝剑轻薄得很,失去了希望似的。身旁的大小姐也照旧陪他落在后面,看他专心致志的模样,护目镜倒映着偶尔过载而迸出的火光,像落进夜尽处的流星。他的头发也是红色的,少女想,那也是火焰吗?她最近很喜欢思考,不喜欢多说话,思考的时候她会歪着头,缓慢眨着眼睛,像是完美的表演家。但这不是表演,她想,我……我活着呀。

他的头发一定很温暖吧,小人偶侧着头,好像思考着的脑袋沉重得要左右两个肩膀交替承担才能不至于熟透了摔在地上。我的头发是没有温度的,是被做出来,来仿造他们的头发的。因此他的头发一定是烧灼着的火焰,和炉子里的火焰同样温暖。右手的无名指关节忽然一阵剧烈地疼痛,她抖一抖,又赶忙站稳了,好在身旁的火焰并没有注意到她,还在聚精会神地切割重要的收藏品。脚下白垩石的断面是惨淡的天空颜色,也是自己肢体的颜色。人偶觉得好冷。“罗索……”她唤道。

队长的刘海挡住了眉头的褶皱。“这就好!”

人偶低下头,摆弄着无名指。她感到没来由的害怕,罗索的不耐烦带走她身体的热度。她恐惧着,为什么要我来领导他们呢?

她的手忽然被粗糙的布面牵过去。罗索摘下护目镜,赤红的眼瞳如同不老果,为人偶永葆青春却苍白无力的身体带来真正的活力。“你这手指是怎么了?”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时间,工程师左右摆弄着她右手的无名指,查看磨损,研究关节构造,“回城堡之后到地下室来一趟。”

她照样顺服地点头,不肯放开她的机械师的手。她感到很暖和了,感到有力气去行走,去下令,去面对无生命的断壁残垣的暗影隙缝间潜藏着的罪恶和愧疚。她恍惚觉得自己也是独立的,有一颗在胸口扑扑跳得要带着身体腾空的心,也有在悲伤或欢乐的时候奔泻而出的泪水。罗索令她惊奇的也没有放开她的手,他空攥着那细腻又奇巧的小玩意儿,和她一同走向下一个目的地。


“坐在手术台上。”安放好锈渍,他摘下战斗用手套,命令走下楼梯的人偶道,边拿了一旁的手巾擦擦汗。军绿色大衣换成白色长褂,衣兜里插着圆珠笔,领带松垮搭在脖颈前,像是血红的命运的绳结,随时都会收紧的。匆匆记下笔记,他回头,看见人偶只是站在台边,“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坐上去啊。”

大小姐伸出胳膊,给他看整个不能动弹的右手。手术台太高,不撑一下是坐不上去的。她裙摆下萦绕着毒雾的紫色,让罗索想起自己消亡前的疯狂。那些贫民窟的人们,他们有机会复生吗?当然没有!有些人比其他人更高等,这是生来就决定好的事情。死亡,被召唤,被选为队长,朝着复活之路迈进,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从玛格丽特那里学到了这一点,却没来得及学到其精髓就被所谓正义打入了黑暗。但是命运是公平的。他满意地想,命运是公平的。他轻松举起人偶的身体,将其安放在手术台上。

“最近有用力地碰到哪里吗?关节有没有被卡住的感觉?”他一根根手指盘查过去,手掌外表完好,没有磨损或者划痕,关节之间也没有异物,不会只是部件生涩吧?“啧,不会痛吧?这样的话可以拆下来吗?会安回去的。大概。”

人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倒是说句什么呀?哑巴了?”

他的主人依旧没有反应。有一瞬间罗索以为自己罹患了臆想症,居然真的相信自动人偶有独立自主的思想。奉命行事而已吧。就算如此,他心想,也没有人能给我下令。我是按照自己的独立意志做事的。只要这样就好了。是的!只要这样就好。他抬起头,却见到少女坚硬消瘦的脸颊仿佛燃起了火焰。本应是没有感情没有心的,一张白纸般的脸啊,被铺上了鲜艳的明红,比她燃烧的荆棘发还要亮。罗索罕见地失语了,他模糊的记忆在喊,他张口,却叫出了错误的名字。

“玛格丽特……”

咔嚓。

人偶的右手,从无名指指关节的地方开始,碎裂了。


我是为什么被制造出来的呢?人偶躺在手术台上,侧着头想到。是为了实现圣女大人的愿望,为了报复人类的世界。但是,身体被损毁了,就实现不了那样的愿望了吧?之所以身体被损毁,是因为我有了自由的意志吗。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了,这种空洞的虚无正在慢慢上沿,很快,她想,很快我就要回到黑暗中去了,回到暗房帷幕之后的那一片虚空。或许会有人召唤我,然后我就会响应他的召唤。就像是我的战士一样。就像是我的罗索一样。她再次叫唤,“罗索。”

没有人应答,但是她的左手被温柔地握住了。黑暗之中她感觉到他的热度,如同一团浓密的火焰,灼烧她的身体。她像是库勒尼西度过的童话故事中那个贪婪的女孩,被迫穿着烧红的铁鞋跳到世界末日,但是她只有紫色的棉拖鞋和晚礼服,唯一的红色是满头长发。如果我的头发烧起来的话……她想着,苍翠的双眼睁得好大。“罗索,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还是沉默的,但他的手热得像冬天哈出的蒸汽。她感觉暖融融的,好像又可以感觉到右手了,无名指的指关节正发痒。虽然有些困惑,但这样子总是好的。她闭上眼睛,罗索似乎没有带手套,脱下了那层人工的皮肤,他的手指要柔软的多,在虚空里也是闪亮的,像是蝉蜕。

“罗索,我是为什么而被制造出来的呢?”

响起的衣料摩擦声是无法解读的答案。他倾身向前,抚摸小人偶的脸颊。“……就当作是为了我,而被制造出来的吧。”

“嗯。”人偶很喜欢这个答案,于是再次闭上双眼。


大厅里的火熄灭了。

战士们的身体变得幽暗,通透,最后回归透明。

人偶坐在沙发上,已经碎裂成片的身体无法动弹。呆滞的双眼凝望着面前虚幻的工程师,他收藏了那么多的奇珍异宝,都没有发现身边这座有心的人偶。

我是为了罗索,而被制造出来的。也是因为罗索,而死去的。人偶橙红的头发,如同昔日生命的火焰。然而圣女的火焰永不熄减,我们还会在其他地方再见的。我的罗索,她伸出虚幻的手去,那个高挑的影像犹豫片刻,还是向她走来,俯身给了她最后的拥抱。

再见啦。



UL要关了…………………………………………【暴风哭泣

还有一篇罗索x大小姐的脑洞,不知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菇啊…………………………………………菇不能走…………………………


评论
热度(7)

© 在别处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