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处

爱情像鲜花 它总不开放
欲望像野草 疯狂地生长
- 许巍《在别处》

Red Fox and Ice/Scarf/围巾
PAPY & ROSS & KOUHAI MARRY ME!

【生贺】【薰嗣】变种人会梦见鸽子吗?(I)

嘿大家好,这里是脱单之后就消失了的围巾:D【喂】

 @月光食堂 今天是食堂小天使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

给她一个(还是没写完的……)她心心念念过的银翼杀手para更新www

其实在草稿箱里写过一点,但是重读之后觉得不好就删了……【。】

 

[变种人会梦见鸽子吗?]

 

这里总是在下雨。那个变种人说。off space还好一些,那里只有火焰,奇怪的重力,一样垃圾的食物和数不清的星星。他瘦小的身躯映照着大都市数以万计的霓虹灯闪,眺望的瞳孔中反射的是时针秒针的滴答作响。

为什么?因为你享受在那做苦力吗?

那样就不用考虑明天要做什么。或者后天,或者我死去的那一天。四年的时间很短,一眨眼就过去了。我的一个朋友、不,伙伴……他的型号很老,连几百千克的重物都搬不了,就被赶去做清洁工。他一定做了太久太久的清洁工了,我刚到堡垒的时候就看见他戴着面罩,呆滞缓慢地扫地。人造纤维的扫帚毛扱过地面的声音就像电锯咬进奥尔多星的梁,咂啦。咂啦。……你不会明白的。大家都嘲笑他,在吃完饭他来打扫的时候朝他身上扔剩饭剩汤,把脏的碗筷往地上扫。他什么都不说,眉头也不皱地就那么蹲下,开始收拾。直到有一次他蹲下,就永远地蹲下了。一直蹲到那些人类赶来,把他搬走。我想他们没有给他葬礼。你觉得他会被葬礼吗?

我缓慢地摇摇头,眼中的对方脆弱的像个才刚读二科的少年,镭射光般散发出去的银头发透过雨水闪闪发亮。他的眼睛让人移不开视线,透彻的小孔成出缩微的像,倒映在泛红的视网膜上。

啊,我也是这样觉着的。他凄惨地笑一笑,如同被雨水打落了的花瓣。站起来吧,侦探先生,你这样子会着凉的。他居高临下地向我伸出手去,猎物施舍给猎人第二次机会。我看着伸到脸前的手,没有反应,正是这只莲花般的手扭断了我右手的两根手指,扭断了不知多少警察的脖子,也扭断了我平静的现实,将我带到现在这个混杂的境地。

他慢慢缩回手去,装作蛮不在乎地在早已湿透的长裤上擦一擦,叹一口气。你害怕我。他说。我看得出来。你害怕我,就像我们害怕未来。未来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个遥远的词,它和死亡是同义的。我们没有未来,就像我们不会死亡。一个变种人死了,只会有更多的变种人来填补空缺。我们对你们来说,都是一样的。面貌相同,体格相同的消耗品。那双眼睛很好看地垂了下去,像是秋天的落日一样。他就是这样蒙混过关我亲自实施的人性测验的,通过小聪明,转移话题,还有那张少年稚气的脸。这张脸在数年中从未改变过。他真的怕吗?害怕明日来临,自己也将动弹不得,与老旧的清洁工归于一处?银翼杀手不该在意这些,但我总不经意地想到这些。尤其是对着他的时候。

唉呀,他说,露出一个变种人特有的,毫无意义的微笑。你不要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他的目光自我断掉的手指上游离了一下,除非你先违反规则。我想和你聊聊天。你愿意吗?毕竟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就当这是我最后的愿望吧,碇君。你愿意实现我最后的愿望吗?他的笑在视觉神经中如同水纹般扩散。落下的雨丝轻拍白如骨的脸颊,看不到青紫色的毛细血管。我浑身打了个寒颤,上次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是太久太久以前了。久到回忆拒绝开启自己。

好啊,渚薰。我说。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碇君。他依旧用着那个称呼,语气的亲切让我感到恶心。你过得怎么样?还是在跟父亲吵架吗?哦,顺便,真是抱歉啊。不过我觉得碇君不会介意的吧?毕竟你和我一样,都迫切地想要彻底抹消他的存在嘛。他笑盈盈地将杀害自己创造者的罪一笔带过,毫不瑟缩,似乎在嘲笑这个避在角落里颤抖的,对宽广的命运的洪流束手无策的我。真的,我们都是没有人要的,碇君。你不这样觉得吗?你还是赞同我的吧?渚薰的声音像塞壬的歌喉,使听者迫切地想要回以赞同的情绪。他是特殊的,他知道这一点,但他选择了隐瞒和欺骗。隐瞒和欺骗埋下了背叛的种子。你?没人要的?我笑出声来。你在开什么玩笑,塔布里斯,你是科技所的结晶呀。是科学家们的金苹果。没有人要的?就算是现在,警署也拉了这个早就退休了的我出来要你的头呢。

渚薰切切地笑了几声。当然,碇君。他们当然想要我。但那是出于纯粹的私心。要知道你在警署也是传说般的人物,零失误的完美记录,麻烦终结者——但那又如何呢?没有人爱过我。也没有人爱过你。我们都是不被爱的。

你懂得爱吗?我反唇相讥,却想到元渡公司所谓改变世界的原型机(prototype)。现在想来她真是与渚薰十分相似,那双圆形的粉红眸子简直是出自一个模板。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这个直属元渡管辖,是职员也是女儿的蓝头发少女,一刻不停地复述着以元渡的假想为蓝本的美妙记忆:夏天的艳阳;山上鸟儿的叫声和清新的空气;被独角仙吓得哭泣,又被朋友逗笑……别傻了,我想说。自然独角仙?还有比这更过火的谎言吗,你所谓的记忆明显是百年之前的事了。但是我不忍心拆穿她,这个活在所有那些鲜活影像里的少女很快乐。她人造的瞳孔睁得很大,显出欢欣与专注的神色来。那很可爱,我必须承认。作为一个自己的替代品她十分完美。比一个病怏怏的,总跟父亲唱反调的男孩子要好不少。我们互相相爱吗?那个离家出走的少女或许现在已从我的房间远走高飞了,或许还在沙发上的黄昏里安静地坐着,等我回来。我想起她弹钢琴时那双同样的莲花般的手,她唱着那首元渡教给她做消遣的,母亲生前常唱给我听的摇篮曲。我亲吻了那个女孩,她还不满十六岁呢,虽然这并不是她真实的年龄,但是那嘴唇还带着青涩的苹果味道,眼底也只有纯净的歌唱。那是爱情吗?我问自己。

我不知道。他也如此回答。从开始追捕他一来,渚薰头一回露出迷惘的神情。我在……我在武装船上的时候。那段时间很长,很混乱,每天都要做很多很多事情:搬东西、打仗、被吼来喝去。那些一个个被你杀掉的我的同伴,萨基尔①,塞路尔②,莉莉丝③,他们会为了对方互相吃醋,互相打斗,大多数时候莉莉丝是争夺的对象,这个女魔,她总是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像是缓慢流淌的营养液,牵连在扫帚上的灰尘和头发。被她那双朦胧的眼睛看着,萨基尔就会做出傻事。我是不参与他们的闹剧的,但是那天。那次。渚薰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梦幻般的迷惑的神色,我还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他像是被迷住了,又似乎能够触到其中的真实,但却选择忽略它,为了短期的解脱而放弃挣扎。

那一次只有我和莉莉丝。他轻声说。你见过她,不是吗?你亲手杀了她。我看到了。我从不觉得她美。但那个时候她纯白的头发擦着我的脸颊,逼着我闭上眼。之后她吻了我,我睁开眼,她的眼神明亮,反射着天花板上超新星一般的白炽灯。但是我知道那是假的,她并不是真的想吻我。渚薰抬起头扫视着我,似乎是想从我这里得到赞同,但是他在与我目光相接的瞬间便抬起双手遮住了脸。这个新时代人类科技最完备的制品,为自造物主那里继承而来的丑陋而感到羞耻。他的感情太脆弱了,太纤细了,因没有根基而摇摆不定,让他成为了一个装满荷尔蒙的定时炸弹。他再次拿下手来的时候眼底的光芒终于满溢而出,流落在盈润的肌肤上。他说碇君,我已经看着你看了很久了。你和我之间差了好多空白的时间,那段时间里你喝酒,打零工,自暴自弃;我做苦劳,被使唤,日日生活在恐惧里。那段时间真的是太长了,好像我的一生就会终结在那里。还好,还好我逃了出来,还好我回到了这里。还好我又遇见了你。他浑身透湿,像个迷了路的孩子在哭泣。

是的。我喃喃自语。是的。而且你会被我杀死。

但是现在你在这里。他甩甩头,又笑起来。我也在这里。我要死了。如果我真的有所谓的自由愿望的话,我真希望能被你杀死。


TBC.

①萨基尔:水天使

②塞路尔:力天使

③莉莉丝:你们都懂的【。】

 

啊 银翼杀手这么科幻又文艺的para好难写【跪下】 

大概就蒙出了这么多 下一次更新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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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月光食堂在别处 转载了此文字
    幸福地跑圈 \(*T▽T*)/谢谢围巾天使!qwqqq 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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